荷香十里。

请看这里♡
是江浅荷呦☆
头像背景From竹下弦羽。

做自己喜欢的事,写自己想要的东西。关于这件事我做得很糟糕,但是很开心。感谢容忍我的你。

佛系少女,日常神隐,万事随缘。

失联到六月……上半年的低产对不住啦!取关请随意~

 一。
  此处极目远眺,黄沙飞石,烈日灼心,大漠孤烟,边声万里。
  战鼓沉沉三震,菱边锦旗高悬,霎时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。战士热血沸腾,鬃马喑哑嘶吼,战场兵刃相格之声不绝于耳。
  双方斗得难解难分。城墙上一人凝视片刻,弯臂取过一支羽箭,缓缓拉开长弓,微微眯眼,须臾指间一松,离弦之箭倏地冲出,敌军统帅慌忙躲闪,匆促之间被对阵的红衣女子打得狼狈落马。军中传来一阵高昂欢呼,登时士气大增,以势如破竹之势将对方击得溃不成军。
  他看着,收了弓,将方才扒拉在肩头的两只兔子又抱回怀中,轻轻揉摸。神色平淡,俯视下方喧嚣的人马红尘。
  “几日不见。小将军是又威猛彪悍了几分啊。果真是越来越像爹。”
  身旁友人抱臂闲闲开口。胜负已定何须挂齿。江逸舟望着那冲在最前方又掀翻了一个彪壮男子的红衣女郎,微微挑眉,方才射出凌厉一箭的修长手指捏了捏兔子的耳朵:
  “胡说……我何曾如此粗暴?”
  “阿姐这样,还不是因为整日和爹爹征战沙场。”
  不知何时偷偷溜上城头的江子凌突然冒出,踮起脚尖扒在墙头努力张望,隐约可见远方一抹英姿飒爽的殷红。
  江逸舟片刻无语。一个俯身扛起小娃娃,两只兔子知趣地紧紧扒住他的束腰:
  “别乱跑,危险。”
  “嗳,你大闺女可还在战场上呢,不等她一道自己先溜么?”
  “多大人了。无妨。”
  他说着,当真从城楼上一跃而下,白色衣袍在风中宛若战旗招摇猎猎作响,上面还附带两个毛绒绒的白团挂件。片刻脚尖点地,轻盈着陆。旋即跨上一匹极为俊美的白马,翩然离去了。
  二。
  城中,茶楼。
  “且说这大将军江逸舟。上了沙场武艺高强,杀敌勇猛。脱下战袍琴棋书画,样样也精。模样也是生得温润如玉,眉目隽秀,百看那个不厌……可如今已有二女,不见持家夫人……此事真乃奇也怪哉。……”
  当事人落座在二楼边缘,听着下层大厅中央的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地编排自己,眼皮底下除了一众喜闻乐见的老百姓,还有一个闺女江羡月正与挚友苏云雁有说有笑。
  “诶。你可知道,这是为甚…?”
  下了战场的江羡月褪下战甲,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秀女装,看起来与别的娇嗔小女儿家无二。她听到方才那一段,向讲得起劲的演说者努努嘴。低声与苏云雁咬起了耳朵。
  “……为甚?”
  江逸舟居高临下看着,不动声色抿了口茶。
  怀中的两只兔子眯着的红眼睛微微睁开了条缝。
“……因为,我爹他呀,有隐疾。”
  “噗……”
  江羡月说得极小声,女子的声线本就又轻又细,旁人听来只不过以为是两位姐妹在谈论一些闺中蜜事。但是修仙之人本就听力过常人,此番自然是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  他轻咳了一声,用力揉拍了一下似乎在忍笑到发抖的小兔子。大兔子立刻瞪圆了一双大眼,伸出小舌头噗噗对他吐了两声。
  ……这年头,成精的兔子都能造反了。
  江逸舟望着崽子与兔子,登时悲从中来。
  迟早有一天会得篡权夺位。
  三。
  这一出说到了尾声。说书人一拍惊堂木,管他甚的风花雪月陈情旧事通通归到“请听下回分解”。
  听客们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开,江羡月与苏云雁依旧慢悠悠饮茶谈笑。江逸舟停留片刻,也抱起兔子,背着早已熟睡得流下哈喇子的子凌,召来小二告诉一句“帐算在楼下两位姑娘头上”便缓步离开。
  出了茶楼,他的身影融入阳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即便身为沙场上阅兵无数的大将军,此刻看起来也只是个与普通人无二的拖娃带兔的老男人而已。
  ……好吧。不得不更正一下,江逸舟不仅不老,而且与普通人还是稍微有点区别的……至少那一张莹白如脂眉目清寒的俊脸就能够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,至于自带的清风霁月仙人气质自然更是在千百人也难觅一个。
  对于寻常人来说,他仿佛是个活在朝堂与沙场的传奇。也难怪讲故事的人偏爱在他身上做文章。
  他自是知晓。也不恼。毕竟活在别人口中的形象,也只是他人为了满足内心英雄情节的缥缈幻影罢了。至于本人究竟是怎样,也鲜少有人关心了。
  

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感慨一番。好不容易写文涨几个fo啊都被自己的惰性和佛性败家完了(……)

#元宵贺文#
#忘羡#
#其他西皮随君自行脑补#

  〔壹〕
  今日,元宵佳节。
  云梦。
  江氏家宴,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美味佳肴,将桌面占得满满当当。少年魏无羡吃完了一抹嘴角,顺手又牵了根排骨,沾得嘴边油汪汪,就带着师弟师妹们出去一通嬉闹。江澄放下碗筷,嘴上说是保持矜持风度,脚下却健步如飞地跟着溜了过去。玩闹间自然少不了两人的拌嘴吵闹。待到疯了一身泥汗回去,又为江厌离的莲藕汤里最后一根排骨的归属迎来一轮新的争执。
  毕竟那时少年意气,风华鼎盛。
  
  姑苏。
  蓝氏的家宴,自然只有些清汤寡水,与平日相比起来不过是多了几个菜根。好在早已习以为常。少年蓝忘机面不改色捧着一碗清汤喝下。比他略大一点的蓝曦臣趁着长辈们不注意,偷偷在桌下往他手心塞了块糕点。毕竟还是孩子。
  散了家宴,蓝忘机回到房里,慢慢嚼着甜糯糯的糕点。仰头望向窗外明月。却无思念情。
  那时他们还未遇见。
  〔贰〕
  须臾年后,又迎元宵。
  义城。
  暮色四合,天色昏暗。薛洋风尘仆仆推开门,裹一袭凛冽寒风进屋。
  “喂,坏东西,动作轻点行不行?”
  阿箐小声嘟哝了几句,从棺材里起身去关门。
  “怎的,今日回来晚了…?”
  晓星尘温和的声音略带疑惑。薛洋走到他身边,将捂在怀中的一碗端了出来。
  “无事,只是今日过节,街上人多了些。好不容易弄到这碗元宵,道长快尝尝,凉了可不好吃。”
  不说“买”而是“弄”。晓星尘轻轻摇头:“又是欺负人家做生意的了?……罢了。明日再去向他赔礼道歉。以后可不许再这样。”
  “道长,你这个人,就是太易让人欺。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争,包括这碗小东西。”
  显然是没能让白衣道长信服。薛洋也不在意,翘着腿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儿。
  “不说了,快吃吧。待会得凉了。”
  
  夷陵。
  蓝忘机在街上慢慢走着。人声鼎沸,一片喧闹中,唯有他是安然寂静不食烟火的模样,似乎有一道屏障将其与周围的一切尘世喧嚣隔绝开来。
  他来到一个街摊,要了一碗酒酿圆子。尝了一口,确实带了点儿醉醺醺的甜酒味儿。可惜比不上天子笑的劲头足,一口下去满是辛辣。便得一梦千年,长醉不醒。
  ……想必他来,定是要辣酒作辅料。
  以往的佳节,那人是不是也曾独自在此地,吃着元宵?
  蓝忘机心念一动,到唇边的圆子忽然又有些舍不得张口。他想象着故人做着与他此刻同样事情,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,栩栩如生,不禁勾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容来。
  他在微凉人间夜色中,慢慢吃。
  此为夷陵老祖身死第七年。
  〔叁〕
  夷陵老祖身死第十三年,又逢佳节。
  江南水地,气候养人。即便是春寒料峭的节气,也不会使人染了风寒。可是这也不行,冻着一点,有人心疼阿。蓝忘机为身边人紧了紧斗篷,恨不得把他严严实实包成一个大汤圆。
  “行了蓝湛,我可不是脆弱的小姑娘。”
  魏无羡笑了一下,蓝忘机嗯了一声,依然执着手上的动作。末了还将人搂进怀里,紧紧牵住他的手。
  魏无羡仰头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他一下,望见他耳根殷红便是得逞的模样,瘫在他怀里耍赖:
  “蓝二哥哥……待会儿我要吃元宵!”
  “嗯。”
  此刻,他们站在高处,一同望着远方万家灯火。依稀还有欢乐的喧闹声。蓝忘机轻轻地在爱人的额上落下一吻。
  
  草屋。
  宋子琛小心翼翼摆着碗筷。他已经是死人,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,却依旧一丝不苟做得很认真。
  一碗汤圆满满当当挤着,他往里面加了些白糖,毕竟小姑娘总是爱吃甜的。
  又寻了个略小的碗摆在另一边,里面依旧是汤圆,旁边是折叠整齐的白绫与霜华。
  桌子上一共三碗,可是该动勺子的人,两个只剩残魂,面前的一个变成既不能笑也不能流泪的死人。
  烛光摇曳,落在他的眼中,仿佛是他还活着的时候眸光闪动。
  待他醒来,告诉他,错不在他。
  
  云梦。
  江澄在塌上慢慢坐起身来,漫漫长夜,一片寂寥。
  他缓缓摩挲着指环,望着桌上未动一筷的菜肴。
  真奇怪………以为他会来么?
  就算他还活着。
  也不过是像十三年里每一次彻夜未眠的自作多情罢了。
  他披上衣裳,独饮一杯。
  一个人,等天明。

…没啦。然后就是因为昨天考试所以贺文迟到辣!致歉!

元宵贺文ok。
我觉着我还能肝出一篇,耶。

年初一,给大家拜晚年。
…我真的才次过早饭。

感谢遇见,除夕快乐!
年夜饭,好吃嘛。

贺文我觉得不大ok。
在车上坐了一天神志不清。
辣么,心意大家,情人节快乐!

忘羡《饮马江湖》

@微生芸陌 很久以前的点文!!!我我我拖到现在才发粗来/土下座
流浪琴师叽✘富家少爷羡
Bgm:China–O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{壹}
  魏无羡微微眯眼,双臂环抱胸前,望见那人群中央,白衣小生十指抚琴,眉目如泠泠琴音疏淡,却偏是耐看。
  一曲终,他轻轻一跃,飞跃过攒攒人头,足尖轻点地面稳稳当当落在他面前,旋即抚掌叫好,唇角笑意玩世不恭:
  "阁下琴艺精湛,在下深为佩服。"
  "谬赞。"
  他淡漠开口,垂眸摩挲细细琴弦,不曾分出一眼。
  "那么,可有兴趣,来魏某府上做客几日?"
  他又笑问,腰间鲜红笛穗欢快摇曳。
  "魏某提供衣食住行,阁下为我,每日弹一曲小调消遣,可好?"
  {贰}
  七日后,魏府。
  深宅大院,后庭竹苑,淡雅小亭独立其间。
  蓝忘机置身其中,依旧是一身素衣,垂眸轻轻拨弄琴弦。魏无羡翘着腿坐,被细碎阳光斑驳洒了一身。
  弹曲人依旧是弹前几日的曲儿,听曲人依然是听得滴水不漏的认真。
  半途中,清泠琴音倏忽掺入悠悠笛音,蓝忘机指尖一顿,琴间弦音颤了一颤。
  一曲合毕,白衣人率先垂手而立,魏无羡自也将陈情笛插回腰间,笑吟吟望着他。
  "……倘若只是为了听琴消遣,你又何须放着名家不雇,偏偏在街头寻我一个无名琴师?"
  终是蓝忘机打破这微妙沉默,问出埋在心中许久疑惑。
  "问得好!"
  魏无羡一拍掌,清清脆脆一声,和着朗笑。
  "不过,这之前,忘机兄,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好?"
  见他缓缓点头,魏无羡唇角笑意更甚:
  "蓝湛,你觉得我这个人,怎么样?"
  蓝忘机略一思索,冷冷吐出两字:"无聊。"
  "唉,好罢。"
  魏无羡摇头叹气,故作大受打击。见面前人依旧紧紧盯着自己,狡黠一笑:
  "忘机兄若是真想知道,那便离魏某近点……再近点。这个秘密,只讲与你一个人听。"
  蓝忘机半信半疑向前几步,魏无羡凑到他耳边,侧脸轻声讲了几句话。霎时,他莹白如玉的耳根便染了红晕,好不羞赧。
  "………轻狂,胡说八道。"
  "诶~这可是你问的,我不就告诉你了?"
  倒是一副无辜模样。白衣小生却偏又逮不准这滑溜溜的鲶鱼。只得甩下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快步离去,耳根依旧热得滚烫,红得滴血。魏无羡在身后哈哈大笑,那笑声着实刺耳。
  蓝忘机愤愤心道,当真渐渐听不清晰那边动静了,脚步却又缓缓慢下,踢着小石子,慢慢走。
  ——"那日蓝湛你这么好看,仙子下凡一般,我就只想把你娶回家,做我的小娘子,让你一辈子只弹琴与我听。"
  ——玩笑话罢。
  他如是想着,将脚下石子踢上了半空。
  {叁}
  是夜,魏府一片宁静,三更烛火微弱摇曳。
  魏无羡从院外利落翻上墙头,手中还拎着两坛上好美酒。动作却忽然顿住。
  月色清清冷冷洒了倚树人一身,映得他宛若一尊羊脂玉像。只是那浅色双眸,比月光动人更甚。
  "呦,蓝湛!"
  "天子笑,分你一坛,可不可以当做没看见我?"
  魏无羡笑着举起手中酒坛,蓝忘机微微眯眼,分明不是青天白日里,那笑容在他看来依旧不讲道理地夺目。
  "今日的曲,你还未听。"
  他解下背上古琴,倒真是要夜半三更地在此处弹奏。魏无羡见状朝他跳下。他犹豫一秒,分毫之间只得伸出双臂,将人稳稳接住了。
  "呦,谢了!"
  魏无羡倒也未曾想过他当真会接,最坏是摔个四脚朝天。倒是不必受那皮肉之痛。
  蓝忘机暼他一眼,却也不曾开口赶他下去。
  索性他便赖皮地缩在他怀里,笑嘻嘻地勾上他的脖子:
  "好哥哥,我累了,把我抱回房里罢。"
  "…………"
  蓝忘机双臂一僵,不客气地一松手,怀里人便稳稳实实地脚踏实地。
  "得寸进尺。"
  他冷冷轻斥,方才却也未把这笑面登徒子摔个屁股开花。
  转身欲走,却又顿了脚步,微微侧过脸,声音低低的:
  "我就要离开府上了。"
  魏无羡掀开坛口封纸正欲饮酒,闻言动作一顿:
  "……何时?"
  "……三日后。"
  "非走不可?"
  "非走不可。"
  "为何?"
  "……本是四海为家,流浪江湖,靠琴艺讨个生计。如今落脚片刻,歇够了,自然是要走。"
  "……那好,我便不留你。"
  魏无羡咕咚一声灌了一口酒,衣袖擦擦嘴角。
  "即便是我想留,也留不住罢。"
  蓝忘机未再回话,缄默着抱琴而去。心中却隐隐有些怅然若失。
  倏忽肩头一沉,竟是魏无羡追了过来,双臂从他背后绕过,紧紧圈住了他,将头搁在了他的肩上。
  "喂,蓝湛。"
  他凑到他耳边,喷洒一股温热的气息,和着浓烈的酒香。
  "我就要成亲啦。"
  大户人家之间的联姻,而他又是正当好年纪,自然再正常不过。
  "……恭喜。"
  蓝忘机攥了攥拳,十指骨节泛白。
  魏无羡低低地笑了一声,不语,将头埋进了他的肩窝,不同于莺莺燕燕的胭脂水粉,一股清雅的檀香味环绕鼻尖。
  "………何时?"
  半晌寂静,他微微侧目,却是那人双颊酡红,熨得锁骨一阵滚烫。均匀的呼吸染了沉沉醉意,竟是已经睡了过去。
  他只得顺势背起这人,暼了眼身后远处两个咕噜咕噜转的空酒坛,向房里行去。
  {肆}
  三日后。
  魏无羡一袭红衣,朱红点绛唇,明眸与皓齿,赫然一副喜气洋洋的打扮。
  他翻身上马,一甩红袖,便慢慢行过街头巷尾,终在一处和魏府一般豪华的宅前停下,那里早已恭候好一台金丝红帐的八抬大轿。他下了马,走到那轿前,从车夫手中接过马缰,又驾马拖着那大轿子离了去。
  当地习俗,富贵人家的小姐出嫁,金女婿儿都是要驾着婚轿,大街小巷巡游一番,不过只是为了撑撑场面,耍耍威风罢了。
  魏无羡驾马行得很慢,他暼一眼路边熙熙攘攘的人流,唇角依旧扬着一如往日的和煦笑意,墨色的瞳孔却是深不见底,宛若最沉最浓的无星夜幕,无悲无喜无生息。
  不过是一场盛大的葬礼罢了。
  他心道。
  风光无限地埋葬了他尚且冗长的后半生。
  {伍}
 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乱,一抹亮眼的白色倏然而现,足尖轻点地面,谪仙下凡般落在他面前。长袖衣尾无风自飘然,颀长身姿好似白鹭游戈青天里。
  他轻巧跨上马,坐到魏无羡身后,双臂轻轻绕过他的腰,牵起缰绳。
  "诶——诶,你干什么?"
  两旁护卫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,领队粗着嗓门试图提高威慑:
  "快下来,否则就——"
  话音戛然而止,剩下的音节含糊地绕着舌头滚了一圈,又颤颤巍巍地咽了回去。彪壮大汉僵硬翻动眼珠,额冒冷汗,望见架在脆弱脖颈间的一柄长剑雪白锃亮,莹莹闪光。
  顿时一片死寂,噤若寒蝉。蓝忘机轻轻扫一眼,手腕微转,那剑锋便凌厉斩向身后,霎时断了人马与大轿的连接。轿内传来一阵颤抖的娇呼,想必是娇贵小姐因这刀光剑影受了惊吓。
  白衣小生睥睨众人,迸发一股凌然气势。他利落收剑入鞘,伴随明晃晃一声。旋即牵住缰绳与爱人的手,淡淡撂下一句"抢亲"而后翩然离去,马后扬起滚滚风尘。
  没了那笨重的轿子自然轻松许多,魏无羡回眸一眼,只这一会功夫,竟已将那繁华俗世甩得老远。
  {陆}
  他的掌心恰到好处地温热,十指轻轻蜷曲包他在手心,指尖却是微凉,染了风的温度。不过无妨,这点他还是大可忍受。想到这里,颠在马上靠着怀中的魏无羡倏然就笑了。
  蓝忘机低头,下巴蹭上他的碎发:
  "笑什么。"
  "蓝公子,当街抢婚……当真是一等一的风流帅气!"
  他笑眯眯回应,抬手骚骚他的下巴,被他抽出一只手一把捏住。
  "呦,那么凶作甚,我说错话了?"
  他望着逮住他的那只手,竟是比方才那璀然剑芒更是温润莹白。不禁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,结果自然是被握得更紧。
  蓝忘机轻轻蹙眉:"若是今日我未出此策,你当真就……那么乖乖成婚?"
  "那不行。"
  魏无羡笑眯眯道,侧过脸来对着他,鲜艳的赤色发绳在脑后飘扬。
  "若是方才你未出现……我大不了在新婚夜翻唱窗逃走,任那新娘子也逮不住我,最坏不过是被安个始乱终弃的坏名声。"
  "逃走作甚?"
  "去找你……找到你,然后和你一起走,去哪里都可以。"
  蓝忘机是这天地间漂泊的野风,不会为任何人情事物停驻余生,魏无羡何尝也不是 ?
  今日他在赌,用自己的后半生作为赌注,这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。倘若是输了,那么他便是一辈子都要被禁锢在那精致的囚笼。
  幸而,他赢了。既然如此,那便与此相依为伴,不论浪迹天涯,漂流四海,风尘仆仆,舟车劳顿,待得日暮归途,夜色温柔, 温粥一碗便最是抵过那花前月下的动人。
  此两人,谓是天生一对。
  蓝忘机心念一动,搂住他的腰,仔细而珍重地吻了下去。
  自此,饮马江湖,一人伴矣。
  
  文/江浅荷

曦瑶《桃花依旧笑春风》

是这样……短小且ooc。避开周末高峰期。

《桃花依旧笑春风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>  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
[壹]
芳龄的姑娘眉目含羞,眼波流转间艳丽的花枝便被掷了过来。蓝曦臣愣了愣,下意识地接过。望着那姑娘羞涩地朝他笑笑便心像小鹿乱撞般离去,手中捻着那一枝花又是愣了半晌。

"蓝兄,桃花缘可旺啊。"

身侧的友人这般笑他。蓝曦臣自是无法,只得垂眸无奈苦笑。低眉望那花,却正是一枝开得娇嫩的粉红桃花,朵朵灼灼,惹人怜爱。

似是故人。

[贰]

当年的蓝曦臣,只是一介布衣书生,远居乡野,与世无争。

雾濛清晨,白衣人步履缓缓,身形宛若高洁白鹤渐渐隐入一片青葱玉翠。

风起了。

他感到一阵凉意拂过鬓发,稍稍仰头,却有一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粉嫩好巧不巧地吻上面颊。

粉红滑落,而他伸出手,接住了。

"阿瑶。"

他开口,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。

"莫要胡闹。"

"二哥。"

飘渺人声传来,与此同时,蓝曦臣前方几步之遥的一株枯木,竟一瞬间盛放了一树灼灼逼人的桃花。

一人从这满树妖异下缓缓现出身形,桃花笑面,温润款款,额间丹砂动人更甚。

"玩笑罢了,莫要在意。"

蓝曦臣将那朵桃花捻在指尖辗侧,闻言兀自地笑了,半晌没再说话。

[叁]

金光瑶是一只桃花妖。

蓝曦臣自是知道的,虽是如此,他依旧不怎么由于这层身份而畏怕他。

或许,是由于这只妖本身也并不像传闻中的妖怪形象那般狰狞可怖。

反倒是楚楚动人,一笑起来便使人失了神。

[肆]
"二哥在想什么?"

蓝曦臣回神,对上金光瑶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,恍然间竟觉得染了些醉意,仿佛要深陷进去。

"无事。"

他道,扬起手,鬼使神差地将那花别在了金光瑶的耳畔。

人面桃花,相映成趣,甚美。

后来,蓝曦臣回忆那一刹,才恍悟自己早已长醉不醒。
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
[伍]

后来,书生进京赶考,竟中了状元。

他在繁荣的京城见了多少娇俏花枝,依旧不如当年人鬓角的一朵。

只是,他再衣锦还乡,见原来那处枯木,却真成了死寂。

仿佛只是他的南柯一梦,自欺欺人。

[陆]

告辞友人,蓝曦臣独步于乡野。

"二哥的桃花缘,果真是极好。"

声线依旧温润,上扬的尾音却带了几分侃笑。

面前,一树繁华,美若仙间。

垂下的花枝遮他半边面容,却挡不住梦中人唇角未曾被岁月侵蚀的微笑。

蓝曦臣走近,扬手,飘零的花瓣落在掌心,触感柔软,隐约的纹理好似血液的脉络,似乎融为了一体。

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
呵,好吧,若说他是春风,面前这朵桃花笑得,未免太明艳。

**即便如此,他也甘愿做这十里春风,博其一笑,便是无憾。